12月的琼州大地，虽然空气里夹杂着一丝寒气，但仍是一片绿意盎然、瓜果飘香。定海大桥一桥飞架南北，桥下，奔流而过的南渡江赠予沿岸农民肥沃的土地，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马坡村的田野里一片繁忙。 12月10日下午，“道利哥”在菜地里认真观察着韭菜的长势，再过约10天，这茬韭菜就能收割了。下午5点，“道利哥”骑上那辆破旧的粉色电动车，找寻牛群，这是他今天第四次看牛了。
陈道利已经69岁了，他虽然过了“哥”的年纪，但不乏干劲儿。“道利哥”每天笑容满面、精神抖擞、心态乐观、勤勤恳恳，靠着双手和帮扶，昔日的“穷老汉”摆脱贫困，变成了坐拥15头牛的“古稀牛倌”，过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幸福生活。
陈道利的牛群规模越来越大，如今已经发展到15头。受访者供图
缺资金、缺劳动力 六旬老人艰难支撑残缺的家
陈道利家中不富裕，40多岁才娶妻生子，因为贫困，妻子不辞而别，大儿子打小由亲戚帮忙照顾，他独自抚养着两个女儿。
“年纪大了，人家不敢要我打零工。”起初，老陈尚且能够靠打零工贴补家用，但随着年纪越来越大，找工作变得难上加难。
大女儿还在读中专，小女儿还在读小学，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。60多岁的老陈一个人支撑着这个残缺的家。因为缺资金、缺劳动力，老陈家一度陷入贫困，2017年12月被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。
“我第一次见到老陈的时候，他的房子还是危房，一家人只能借住在别人家。”2018年4月，帮扶责任人谢江波第一次见到了老陈，年龄大、没产业、没资金、没稳定收入，针对老陈的帮扶刚刚起步，难度可想而知。 谢江波和扶贫干部一次次上门走访，了解老陈的脱贫意愿和想法。
两人一合计，马坡村附近水草丰美，更是个种植大村，就在村里发展种养殖产业，既能照顾家庭，又能赚钱。
众筹+帮扶 老陈有了产业和新房
2018年11月，老陈接过谢江波给送来的2头“扶贫牛”，若有所思。
“养1头也是养，养10头也是养，我现在身体还行，扩大规模没问题。”面对老陈的满腔热情，谢江波却犯了难。因为，老陈的年龄超过了贷款年龄。
银行不放贷，怎么办？众筹！
谢江波发动20多位社会爱心人士伸出援手，众筹了2万元的两年期无息借款，又引进3万元社会资金，和老陈合作养牛。
2019年11月，谢江波（右二）把海外侨胞筹集的27000元善款交到陈道利的手中。受访者供图
牛的事儿有了着落，房子问题仍是老陈的一大困扰。
老陈家的房子被评定为D级危房，2018年，老陈兄弟4家人共同出资，加上6万元危房改造补助，合建了新房。 虽说是新房，但其实是一个“毛坯房”。“你的房子危改验收是合格了，但是对我们来说，还不合格。”谢江波在海口市侨务办工作，机构改革后，并入海口市委统战部，他与热心支持家乡建设的海外侨胞保持着密切的联系，当他为老陈寻求帮助时，众多海外侨胞纷纷响应，筹集了27000元善款，支持脱贫攻坚。
2019年11月，房子开始装修，春节，老陈一家终于住进了亮堂的新房。
养牛种韭菜 产业长短结合脱贫更长久
争气的老陈没有辜负谢江波的努力，每天起早贪黑，细心呵护着牛群。
每天照看四次，一有机会，老陈就跟着扶贫电视夜校、养殖大户学习养殖技术、成功经验。久而久之，老陈也成了养牛的一把好手。到2019年8月，老陈家已经有8头牛了。
但养牛周期长，日常的生活开支是一帮不小的花销，多产业发展、长短产业相结合才是长久之路。
除草、施肥、学技术……老陈种了半亩韭菜，用牛粪精心调配肥料，把韭菜当成宝贝一样照顾。“他们都夸我的韭菜好，拿到市场上，很快就卖完了。”村口的菜地里，一畦畦生机勃勃的韭菜整整齐齐排列着，长势喜人，韭菜香扑鼻而来，老陈的韭菜又肥又壮，味道鲜嫩，还耐放，是马坡村出了名的好韭菜，销路从来不用愁。每个月，老陈光靠卖韭菜就有1500元的收入，多的时候能到2000元。
2020年6月8日，海口东山镇消费扶贫“春风大行动”集市上，陈道利的韭菜热销。记者 钟圆圆 摄
“这只刚刚出生，这只是最早买的牛，我没舍得卖，不能辜负了政府的好政策和帮扶，要把产业搞大。”跟着老陈找到牛群，大大小小的黄牛正悠闲地吃着草，12月9日出生的小牛犊能跑能跳，发觉生人靠近，便迅速躲到母牛的身后。
2019年11月，靠着种韭菜和养牛，老陈一家摆脱了贫困。这两年，老陈一直没忘记那笔2万元的无息借款。
“明年5月，我就可以提前还清借款，感谢党和政府的帮扶，感谢好心人的帮助。”老陈拉着谢江波，一边看牛，一边拜托他给借款的好心人带去好消息。
陈道利种的韭菜长势喜人。记者 钟圆圆 摄
25岁的大女儿有了稳定的工作，11岁小女儿正在上学，老陈的牛群扩大到15头，一家人的生活越过越好。最近，老陈还和村小组签订合同，承包了12亩土地，打算用来种植冬瓜和牧草，继续扩大产业规模。过了春节，老陈的牛群将有望扩大到20头以上。
老陈变了，这是谢江波经常挂在嘴边的话。从惆怅到自信，从按部就班到主动扩大产业规模，老陈的脱贫意识、收入、生活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老陈的变化，大家看在眼里，今年推选脱贫光荣户，谢江波和一众扶贫干部集体推选了老陈。
新海南客户端、南海网、南国都市报记者 钟圆圆
